原始宗教……即使一种最简单的宗教的存在都是一种演进的发展。动物或前宗教的人类只能简单“被动地忍受”痛苦或其他的客观存在条件给予他们的局限,但是,有些宗教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运用象征的能力“超越和主宰”它们,从而达到一种以前不可能达到的相对于周围环境的自由①……如果假定宗教的象征化与对生存终极条件的想象有关,无论这种条件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那么,我们就应该仔细考察每一个阶段想象所涉及的象征系统的种类、想象所激发的宗教行动、宗教行动得以产生的社会组织结构以及宗教行动对一般社会行为的启示等等……原始阶段的宗教象征系统被利维一布鲁定性为“想象的世界”物质转换能源的一系列变化,而斯坦那则直接将其翻译为“梦幻”。梦幻是一种超越时间的时间。或用斯坦那的话说就是“4时侮刻”,而在这些时间中生存着祖先、一些人和一些动物。②虽然他们经常拥有英雄气概和超越常人的能力,被当作世界上某些特定事情的先驱和缔造者,但他们并不是上帝,因为他们并没有主宰世界,也没有受到顶礼膜拜。③‘原始宗教中想象世界的两个特征对于建构当今的理论框架起着举足轻正的作用。第一个特征是想象世界与真实世界的高度相关性。不仅仅部族或是其他地方团休的名称被冠以祖先或神话仪式的名称,而且差不多每一座山脉、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都和神话传说的某个人物的行为有关。在梦幻中,人类的一切活动,包括犯罪和俊事,都已经被定格,这样,人类的一切真实存在都与具有规范作用的神话故事有着密切的联系。第二个特征是宗教组织具有流动性,这与神话材料的特殊性不无关系。尽管林哈德把宗教描述成某种不同的类型,但是他以下的论述却抓住了原始神话自由联想的本质当他们谈论神性的时候,我们发现很明显他们没有给予Dinka①一个确切的概念。就像第一个人的名字Gurang,它有时与世界上出现的第一个人有关,有时却对这个名字又有完全不同的叙述,所以从某种惫义上说Deng可以指与之有关的任何一个人,那么Dinka就可以根据他们的不同普要在不同场合被狱予不同的意义,只要这个意义在当时对于他们来说是合理的。②澳大利亚人对于梦幻一词的运用已经明确地指出了神话具有流动性这一特点:这并非完全是隐喻的,因为罗纳德·伯恩特在研究中指出,事实上人类在其从事宗教活动期间具有梦想的嗜好。通过梦想,人类可以根据自身的心理需求给宗教象征系统赋予新的形式。更有趣的是,这种梦想事寒上导致了对神话的重新阐述,这种阐述又引发了宗教仪式的革新。③这种特殊性和流动性有助于把神话世界描述得与现实世界紧密相关。想象中的一切和真实中的一切之差异的鸿沟并没有被赋予悲剧性质,事实上却带有某些喜剧成分。④如前所述,原始宗教并不以祟拜为特征,也不以我们将要讨论的献祭为特征,而是以身份、“参与。和行动为特征的。正如原始象征系统主要强调的是神话,原始宗教系统强调的是仪式。在仪式中,参与者把自身等同于所表现的神话形象。人们并不向神话形象祈求什么。人与神之间木来就微小的差异在举行仪式的那一刻消失了。牧师、集会、调解和听众这一切都没有存在的必要。所有的一切都融人仪式活动之中,与神话合为一体。
仪式的内在特征,在澳大利亚通常以人会式的主题出现,与献祭的特征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斯坦那把仪式分为四种基本形式:献祭、毁灭、转化和复归……通过表现典型神话英雄的错误和痛苦,根据斯坦那的阐述,那些新人会的人在象征上与人类生活的”古老错误“产生了共鸣。他们原有的无知被打破。进而获得了可以”正确地赞美生活“的新身份。中从某种意义上说,澳大利亚的宗教仪式已经完全地体现了精神生活。然而,神灵的传统象征表达竟是如此的严密,以至于其中不存在任何选择、意愿或贵任的成分。宗教生活和日常生活的惯例一样是固定而不可变的。
在原始阶段,作为独立社会结构的宗教组织并不存在。教堂和社团是一体的。在角色层面宗教有和其他组织融合的趋势,同时年龄、性别和亲属集团的演变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女性没有被排除在宗教活动之外,这种观点曾经得到从事人种志研究的学者的赞同,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女性的宗教仪式是独立进行的,其焦点集中在某些女性在生活中遇到的危机。②在大多数原始社会中,年龄决定着能否取得宗教仪式的领导地位。在某些半佣族和部族中,仪式是代代相传的,这一点和大部分神话都讲述祖先的故事一样自然。一些部落中也有受过特殊训练的萨满教僧或巫医,但这并不是原始宗教的必要特征。
至于原始宗教的社会含义。涂尔千的分析至今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③仪式活动的确增强了社会的凝聚力,同时也起到了引导年轻人遵守部落行为规范的作用。原始宗教所具有的创新的一面也不容忽视,某些神话和仪式一直经历着不断的改变和完善。而且在重大历史危机来临之际,原始宗教也做了相当大的调整。④然而,总体来说,原始宗教构成了澳大利亚哲学基本原则的最强有力的基础,正如斯坦那所言,宗教活动是”一种提供可能性的东西“。
原始宗教的流动性和灵活性是其完成彻底变革的障碍。原始宗教在改变世界方面并没有起到任何举足轻重的作用。